仲尼语:“君子之中庸也,君子而时中。”中庸的要求是恰到好处,如宋玉笔下的大美人东家之子:“增之一分则太长,减之一分则太短,著粉则太白,施朱则太赤。”
外貌上的恰到好处因人而异,“娴静时如姣花照水,行动处似弱柳扶风”的林黛玉是美的,而能够“回眸一笑百媚生,六宫粉黛无颜色”的杨贵妃也是美的。虽然彼此体形有着天壤之别,可却有异曲同工之妙,同样是美得恰到好处,这样,也便足够了。
而在为人处事上的恰到好处却大相径庭,无非是随波逐流罢了。必要时沉默是金,大家高谈阔论时给予锦上添花。这样,就足以独善其身,不去得罪别人。古人云:“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;堆出于岸,流必湍之;行高于人,众必非之。”的确如此,一般优秀的人,大都锋芒毕露,不懂得去遮掩,往往会因此而招来别人的嫉妒与陷害。而优秀又聪明的人则知道恰到好处的施展自己的才华,更懂得内敛的必要性与重要性。
然而我对后者却是持否定态度的,虽然这类人懂得如何去把事情处理得恰到好处,得以保全自己,却因此而失去了自己的个性,成了一个中庸之人,不免令人惋惜。
“始得名于文章”的白居易曾经完全站在人民的立场上,讽刺统治者,同情老百姓,他的诗作猛烈、尖锐。“何必钩爪锯牙食人肉!”何等的气魄!令人敬佩!它直接把矛头对准统治者,令权贵变色、扼腕、切齿,真是大快人心。可自从他被贬为江州司马后,他便晓得自己“终得罪于文章”,为了“换尽旧心肠”,他之后的诗作便不再涉及国家、权贵与人民。接踵而来的便是官位的一度攀升。白居易在关键时刻真是做得恰到好处,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中庸之人。这使盛唐少了一位“伟大”的现实主义诗人,其诗作也大不如从前。当人们谈论起“同是天涯沦落人”时,便多了一份感伤,是否还会有人记起当年那个年少轻狂、为民着想的香山居士?
“一去紫台连朔漠,独留青冢向黄昏”。昭君走了,带着些许的哀怨与重重的不舍,但她却用毕身的幸福换来了匈奴与汉朝的和平,使得“边城晏闭,牛马布野,三世无犬吠之警,黎庶无干戈之役”。事在当代,却名传千秋。试想,倘若当初昭君与别的宫女一样去贿赂毛延寿,也必将前程似锦。可昭君毕竟不是中庸之人,她坚持自己的为人处事原则,不屈服于处事的恰到好处。这点在后来的出塞中更体现得淋漓尽致。有谁愿意身处异乡,在落后的西域度过余生?一片沉寂,沉默着,是的,只要沉默就能继续留在后宫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,谁不愿如此?“我去。”昭君站了出来,一脸的毅然决然。拒绝中庸,坚持自己的做法,是昭君的一贯作风。于是,人们永远不会忘记“环佩空归月夜魂”的明妃,中国历史上多了一位可歌可泣的女子。
“人生天地间,如白驹过隙,忽然而已。”拒绝中庸,做一回真正的自我,岂不快哉!
点评:
内容丰富,思想敏锐,有独到见解,语言流畅,用词精当,叙议结合,论证有力。
(指导教师:林立中) |